悠悠飏飏。做尽轻模样。半夜萧萧窗外响。多在梅边竹上。
朱楼向晓帘开。六花片片飞来。无奈熏炉烟雾,腾腾扶上金钗。
清平乐·雪。宋代。孙道绚。 悠悠飏飏。做尽轻模样。半夜萧萧窗外响。多在梅边竹上。朱楼向晓帘开。六花片片飞来。无奈熏炉烟雾,腾腾扶上金钗。
雪,自古以来就一直备受着人们的青睐。自东晋谢家才女一句“未若柳絮因风起”,它似乎更成了后世文人反复咏唱的对象。
“悠悠扬扬,做尽轻模样。”黄昏之际,作者看见了雪花在漫天飞舞。“轻模样”,轻盈的模样,此形容可谓贴切传神。五百多年后,纳兰容若写了一首《采桑子》的词,开头就化用孙道勋的这句:“非关癖爱轻模样,冷处偏佳。”纳兰公子阐明了自己的观点:我并不是喜欢雪花那轻盈悠扬的模样,我之所以喜爱它,完全是因为它生有人间绝无仅有的,那一种孤寂而又冷艳的美。
“半夜萧萧窗外响,多在梅边竹上。”这句是描写她半夜时分睡在床上,静静地聆听着大雪压折梅树和竹枝的声音。白居易有一首非常著名的五言诗《夜雪》,作品的意境尤其相似:“已讶衾枕冷,复见窗户明。夜深知雪重,时闻折竹声。”由物及人,梅竹身上那种抽象的疼痛,继而转换成了一种具体的自怜之语。
今夜的大雪,重重地压着梅花和竹子。如今我尚会疼惜你们,而我一生的寂寞与哀愁,又有谁知道,有谁怜爱呢?这样的心境,也真真算是:侬今葬花人笑痴,他年葬侬知是谁?
“朱楼向晓帘开,六花片片飞来。”第二天一大早,她起来后,便迫不及待地掀开帘子。此时依然是大雪纷飞,只见是大片大片雪花迎面扑来。这个场景,诚如用《红楼梦》中的联诗所写:一夜北风紧,开门雪尚飘。
面对大自然馈赠的这些美丽的精灵之物,惊喜是在所难免的。所以,我们完全可以想象得出作者在看到这一幕情景的时候,她的嘴角,当时兴许是泛起了一抹久违的微笑的。
“无奈熏炉烟雾,腾腾扶上金钗。”结句笔触轻灵,情感细腻。描写的是作者转身回屋的时候,没想到由于房内熏炉中那些带有温度的烟气,一下就将身上的雪花全部融化了。她无奈地看着雪花变成热气腾腾的雾气升腾而起,轻轻地笼罩在她那插有金钗的头上。雾气最后也渐渐地消失了,她显得无比的失落,只得独自在那低眉叹气。
明末戏曲理论家沈际飞,曾对这首词评曰:“雪之形声,盈耳盈目。”全词借物抒情,不写一字之喜,不着一句之怒,作者用轻灵的笔触,把一个女子一喜一嗔的神情,刻画得是如此细致入微,惟妙惟肖。
人的一生中,注定有很多美好的事物都要转瞬即逝。邓红梅教授也说过,纤微优美的景物,能映照出女词人内心敏感而细腻的情绪。
所以说,孙道绚虽然身为古代的一名未亡人,却在封建礼教的压抑下,能以女性一种独特的审美情趣,把生活中具体的意象和心中抽象的情绪,在词中巧妙的转换。她完成了她个人情感的升华,更为自己谱写了一曲生命赞歌。
无疑,孙道绚是一位优秀的女词人,也是一位善于煽情的高手。她的词作含蓄蕴藉、深微幽隐。情感细腻,韵味无穷。论其作品的艺术魅力和成就,真的是太值得我们去欣赏和学习了。在宋词这片群芳灿烂的园圃里,她将当之无愧地永远占据属于自己的一席之地。
孙道绚。 孙道绚,号冲虚居士,宋代建安(今福建建瓯)人。善诗词,笔力甚高。遗词六首。
即事。元代。黄溍。 南陌东阡草色齐,愔愔门巷客来稀。受风燕子轻相逐,著雨杨花湿更飞。绿树无言春又尽,红尘如雾手频挥。浮生莽莽吾何计,独立看云竟落晖。
汴渠挂帆。宋代。刘攽。 翩翩河中舟,一一西上水。彼船力有馀,我船力无几。力薄日一舍,力壮日百里。迟速讵几何,推分故尔耳。今晨东南风,帆席频轻驶。舳舻密相衔,前后略相似。如将平不平,颇复令人喜。因之念时事,冥寞付天理。
看花回 记少年事。清代。杨玉衔。 草草庖厨着意莹。盘盎寒生。携锄种菜荒田,认桂枝、量记窗棱。少年无赖事,回首分明。老觉岩阿有旧盟。鹤友猿朋。移泉烹荈收黄叶,好商量、画意诗情。往来新认识,有个黄莺。
辞欢伯。元代。胡奎。 彼欢伯兮何仇。吾将汝兮解忧。汝何为兮我尤。眵吾之睫兮翳吾之眸。我思汝由。汝莫我留。我不汝谋。我目其瘳。
答建士谢旿二首。宋代。刘克庄。 贽余一两卷,览罢恍然惊。老子犹坚壁,偏师忽劫营。今人轻雅道,造物靳诗名。自笑空空者,将何赠尔行。
故刑部尚书万安刘公夫人哀挽 其六。明代。程敏政。 落日秋山起白云,森森松桧拥高坟。贤名百世应难灭,中有天家谕祭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