绮閤飘香下太湖,乱兵侵晓上姑苏。
越王大有堪羞处,只把西施赚得吴。
郑妲无言下玉墀,夜来飞箭满罘罳。
越王定指高台笑,却见当时金镂楣。
半夜娃宫作战场,血腥犹杂宴时香。
西施不及烧残蜡,犹为君王泣数行。
素袜虽遮未掩羞,越兵犹怕伍员头。
吴王恨魄今如在,只合西施濑上游。
响屟廊中金玉步,采蘋山上绮罗身。
不知水葬今何处,溪月弯弯欲效颦。
馆娃宫怀古五绝。唐代。皮日休。 绮閤飘香下太湖,乱兵侵晓上姑苏。越王大有堪羞处,只把西施赚得吴。郑妲无言下玉墀,夜来飞箭满罘罳。越王定指高台笑,却见当时金镂楣。半夜娃宫作战场,血腥犹杂宴时香。西施不及烧残蜡,犹为君王泣数行。素袜虽遮未掩羞,越兵犹怕伍员头。吴王恨魄今如在,只合西施濑上游。响屟廊中金玉步,采蘋山上绮罗身。不知水葬今何处,溪月弯弯欲效颦。
七绝《馆娃宫怀古》共五首,又名《馆娃宫怀古五绝》。这五首思古寄慨之作,是皮日休在苏州任职时,因寻找馆娃宫旧迹而作。组诗咏怀古事以寄讽,以叙述和议论相结合,通过馆娃宫昔盛今颓的具体情形的对比,反映吴国的盛衰兴亡,籍此表达对世事沧桑、国事兴衰的慨叹。
组诗总体上是说昔日宫中的盛宴、美人、歌舞已经被硝烟弥漫所取代。诗人用歌舞升平的场面与战火纷飞的场景相对比,以史实为据,但使用翻案法,“出奇立异”,不落窠臼。王锡九《皮陆诗歌研究》认为,古代文人中的隐逸者,发思古之幽情,“亦是好以议论为诗者”(方岳《深雪偶谈》)。
比如第三首说烧残的蜡烛还为吴王夫差的悲惨下场滴下几滴泪珠,西施反不如蜡烛,没有一点悲戚的表现。这是反其意而用之。
这五首七绝以第一首最为著名。此诗首句“绮阁飘香下太湖”,完全从侧面着笔。它写馆娃宫,仅仅用一个“绮”字状“阁”,用一个“飘”字写“香”,这样,无须勾画服饰、相貌,一个罗縠轻扬、芳香四溢的袅娜倩影,便自在其中了。特别是“下”字很有分量。从“绮阁”里散溢出来的麝薰兰泽,由山上直飘下太湖,那位迷恋声色的吴王何沉浸其中,不能自拔,以至对越王的复仇行动,连做梦也没有料到,就不言而喻了。次句“乱兵侵晓上姑苏”,省去越王卧薪尝胆等过程,单写越兵夤夜乘虚潜入这一重要环节。“乱兵”,指吴人眼中原已臣服现又“犯上作乱”的越军。侵晓,即凌晨。吴王志满意得,全无戒备。越军出其不意进袭,直到爬上姑苏台,吴人方才发觉。一夜之间,吴国就灭亡了。这是令人震惊的历史教训。
此诗前二句对起,揭示了吴越的不同表现:一个通宵享乐,一个摸黑行军;一边轻歌曼舞,一边短兵长戟,在鲜明对比中,蕴藏着对吴王夫差荒淫误国的不满。三、四句就勾践亡吴一事,批评勾践只送去一个美女,便赚来一个吴国,“大有堪羞”之处,这是很有意思的妙文。吴越兴亡的史实,诸如越王十年生聚,卧薪尝胆;吴王沉湎酒色,杀伍子胥,用太宰嚭,凡此种种,诗人不可能不知。吴越的兴亡当然不是由西施一个女子来决定的。但写诗忌直贵曲,如果三、四句把笔锋直接对准吴王,虽然痛快,未免落套;所以诗人故意运用指桑骂槐的曲笔。他的观点,不是游在字句的表面,要细味全篇的构思、语气,才会领会诗的义蕴。诗人有意造成错觉,明嘲勾践,暗刺夫差,使全诗荡漾着委婉含蓄的弦外之音,发人深思,给人以有余不尽的情味,从艺术效果说,要比直接指责高明得多了。
皮日休,字袭美,一字逸少,生于公元834至839年间,卒于公元902年以后。曾居住在鹿门山,自号鹿门子,又号间气布衣、醉吟先生。晚唐文学家、散文家,与陆龟蒙齐名,世称"皮陆"。今湖北天门人(《北梦琐言》),汉族。咸通八年(867)进士及第,在唐时历任苏州军事判官(《吴越备史》)、著作佐郎、太常博士、毗陵副使。后参加黄巢起义,或言“陷巢贼中”(《唐才子传》),任翰林学士,起义失败后不知所踪。诗文兼有奇朴二态,且多为同情民间疾苦之作。《新唐书·艺文志》录有《皮日休集》、《皮子》、《皮氏鹿门家钞》多部。 ...
皮日休。 皮日休,字袭美,一字逸少,生于公元834至839年间,卒于公元902年以后。曾居住在鹿门山,自号鹿门子,又号间气布衣、醉吟先生。晚唐文学家、散文家,与陆龟蒙齐名,世称"皮陆"。今湖北天门人(《北梦琐言》),汉族。咸通八年(867)进士及第,在唐时历任苏州军事判官(《吴越备史》)、著作佐郎、太常博士、毗陵副使。后参加黄巢起义,或言“陷巢贼中”(《唐才子传》),任翰林学士,起义失败后不知所踪。诗文兼有奇朴二态,且多为同情民间疾苦之作。《新唐书·艺文志》录有《皮日休集》、《皮子》、《皮氏鹿门家钞》多部。
题兴国寺碧落轩 其二。宋代。陈渊。 休论暮四同朝四,且说前三与后三。造物戏人无足较,老禅深处要重参。
读何氏集三十韵。明代。胡应麟。 寥落黄初后,词坛更几人。齐梁纷藻绘,元宋转荆榛。盛世占龙马,明时起凤麟。黄河悬日月,嵩岳降星辰。屈宋休前代,卢王祇后尘。才高梁苑客,赋拟洛川神。意气横今古,驰驱迈等伦。垂髫游上国,耸翮戾高旻。天诏颁黄屋,星槎下紫宸。通滇穷越巂,谕蜀近峨岷。吊古多停骑,违时蚤乞身。携尊漳水夜,飞盖邺园春。岁序堪藜杖,莺花暂钓缗。九重思丽藻,双阙召词臣。邂逅边徐合,赓酬李薛频。鸡林传制作,凤沼降丝纶。帝命轩輶出,人看斧钺巡。横经非寂莫,执宪岂沈沦。绛帐弦歌日,青衿问字晨。岳莲垂二华,宫柳暗三秦。仙掌金茎旧,咸关紫气真。夔龙方步武,鵩鸟遽酸辛。消渴相如伍,修文子夏邻。调高原寡和,道丧孰知津。彩笔精灵远,瑶编绝艺陈。千秋垂灿烂,一代仰嶙峋。鸾掖名长在,龙门迹未湮。凄凉玄阁草,重睹玉堂宾。貌识鄱阳烈,诗传水部亲。转教山斗望,怅绝颍溪滨。
题淮阴祠。宋代。张栻。 秦关昔先驱,南郑岂淹久。夜中丞相归,平明印垂肘。古来豪杰人,调度出窠臼。登坛一军惊,六合已在手。从兹看廊清,指挥如运帚。时艰思奇才,庙古酹樽酒。出门望长淮,故国长稂莠。同云正惨澹,人事极纷纠。拘挛傥无累,吾欲献九九。
忆王孙 其二 游西施山。清代。毛奇龄。 西施歌馆旧城东。画栋朱栏映碧空。花絮阴阴趁晚风。翠重重。石上胭脂堕雨红。
遣兴。元代。贝琼。 我住云间今四秋,恰如杜甫在秦州。赋诗黄耳冢前去,打鼓白龙潭上游。暮景飞腾如过翼,此身浩荡一虚舟。黄尘九陌绕车盖,且伴老翁随海鸥。
自题三十八岁小照 其二。清代。郑孝胥。 吾年垂四十,颇亦厌虚辞。结习浑难尽,鸣秋略有诗。